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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幸福

等一世为看一眼,如何又算贪?
第 1 张,共 25 张
2009/10/3

唱歌的老男人

      纵贯线。从今年初老男人们出现在春晚上,就开始期待。
      到了现场,觉得媒体圈的人似乎都来了。草地,荧光棒,连我都来凑热闹。
 
      还没开场,雨就开始飘下来,一阵急似一阵。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前面人的雨伞挡得严严实实,冷意和自怜都盎然。好几次想狠狠心离场,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李宗盛的调侃实在有点唐突,当爱已成往事,唱得如此自嘲。很怕自己又涌起对感情的悲观。过去给人写:明知要失去,仍愿意不息地追求,这才是人生。如今看来,只剩嘴角一丝嗤笑。
      周华健话有点多,我向来不喜欢啰嗦的男人。但是他不说,我还不知道林夕写那首《难念的经》如此不易。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为贪嗔喜恶怒着迷
      责你我太贪功恋势怪大地众生太美丽
      悔旧日太执信约誓为悲欢哀怨妒着迷
      翻破几本佛书,终究是参不透人生这道难题。林夕其实还是最想说,原来我非不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
      张震岳很酷,在台上兀自谁也不太爱搭理,让姐姐我忽然觉得很棒。娱记方方却很不屑,说他是装的,因为上台前心情不好;还教育我不要对装酷的男人失去免疫力。好吧,我们看穿了他们的本质。
      罗大佑老了,无论表情多么扭曲动作多么大,声音也无法产生爆发力。但只要看到这个老男人在台上蹦跶,我就感到人世间存留不可思议的力量。喜欢他的歌,却总是唱不好,每次唱K都让内心够强大的头儿反反复复地唱。
 
      老男人们在台上卖力地吟唱,我在台下任由往事肆意地跋涉。想起成都音乐房子里只唱一首歌就把我击倒的老男人,我跟蹄说,这就是销魂。然后拿着电话,在午夜向远方发出一条信息,在劫难逃。
 
     P.S.放几张老海拍的图,没有了台上那些喧嚣花哨的背景,真好。
2009/8/20

青藏

     秋乏欲振难,破事缠身的职业女性一根懒筋又上来了。这么多靠谱的人儿等着,姐姐还是写博正经。那天听卜卜说姐姐我就该赶紧辞了这破工作去写书,又听到忙得脚不沾地的湘都说爱看姐的博;备感朽钝的姐就又有了卖弄的心,哈。
 
     好吧,写青藏。我曾经梦想了那么久的一次旅程。
     终究是个俗人,一下飞机就被迅疾拉入纷繁俗事中。隔了这些日子,我需要费力地想起那车窗外的蔚蓝和清白,那草地上触手可及的天空和云朵,那潜入心底的圣洁湖水,那唐古拉山上的黝黑脸庞,那朝圣路上的跪拜身影,那浓稠的藏家酸奶酥油茶,还有山寺中的静谧和虔挚。
     一路上,这些在我以往贫瘠而枯涩的想象中难以具化的物事,一股脑儿地扑面而来。我明知自己有点招架不住,却带着疲乏而满足的笑容,伴随忽如其来的阵阵隐痛。
 
     其实是有意想隔段日子再来回味这条朝圣之路。年岁越大,越怕看到自己堕入某种状态中不可自拔的昏迷;过去人家会说纯真,现在只会被说进水。
     站在喧闹的大昭寺门前,看到衣衫褴褛的老人们动作划一地终日朝拜,我艳羡他们体内因为拥有了信仰而变得无比强大的灵魂。一排从世界各个角落赶过来的红尘男女,各怀心事,倚在墙根下满目空洞地晒太阳。我却轻轻抚着自己浮躁的胸膛,冥想着要到哪一天才让这四处奔突的灵魂闪离。
 
     哲蚌寺是唯一让我出神的地方。去年3月的那场风波中,这里曾是难耐清寂的僧人聚集之所,剑拔弩张;如今僧侣稀落,游人罕至。
     灰暗旧朴,独踞山间,香火也少得可怜,那天偶逢寺中僧侣集合上佛课,座座庙堂越发地清静空旷。摆脱了旅游旺点的种种俗绊和奢象,我想佛祖才是自在的吧。反正,这在我眼中是拉萨最美的一座寺庙。
     午后坐在庙堂前发短信,藏香袅袅,佛音渺渺,阳光和空气从身上一点点地流过。可惜划过脑海的意念却绝望和现实,我的一生中也许再也不可能有这么宁静的时刻。
     老哥叫我想办法在寺里留个标记,让他将来去的时候能找到。多么浪漫的想法啊,只有他才能想得到。
 
     另一段难忘的是沿青藏公路到唐古拉山口,姐姐我此生站着离天最近的地方。5000多米的海拔加上零度的气温,让单衣上山的我们备受考验。忍住剧烈的头疼和晕厥在山顶上帮养路工人们拍合影,浑身黝黑的他们在冷雨暮色中,只有豁出来的白牙闪着光芒。随后在安多县城住下的那个半夜,剧烈的高原反应让我觉得生无可恋。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晚上我对工人们的追问老响在耳边: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就没想出去看看?那个30岁不到却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的小伙子说,我对现状很满足了。没有电的班房里,看不清他在黑暗中的表情。高度职业化的我登时卡了壳,不知还能问什么,才不显得多余。
 
     进布达拉宫据说会越来越难,每天限制游客数量,我们进去的时候还在维修。
     宫里有每一世达赖喇嘛的灵塔,独独少了仓央嘉措。为情所困,果然难成大业。但我也曾骄傲地说过,难道爱情就不是一种事业?宫里没有仓央嘉措的痕迹,他只把传说留在了八廓街上那座黄色的小房子,如今的玛吉阿米酒吧。
     在街上信步入了一家书店,寻到一本85版的仓央嘉措研究,是过去写论文时在大学图书馆里看惯的资料汇编,印刷粗糙,朴拙厚重,竟还有中英藏文对照。想到往往这样的书才有真意,视若至珍。一结帐,蹄蹄惊呼,简直是天价,老板解释是绝版。姐姐只为喜欢,书自有缘。
     一路都觉得自己很忙,渐渐才明白是在寻找一种能许愿的药。走入玛吉阿米喝咖啡,我在那本无数人记录过心情的册子上,写下了被蹄蹄嗤笑的凡念;在藏人的圣湖纳木错边,我拿着老人递来的笔,在飘扬的藏幡上写下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几个名字,请你们都平安喜乐。
     此刻想的又是,安坐在塔尔寺、布达拉宫、罗布林卡、哲蚌寺的佛祖们,真不知会否被我那反反复复碎碎念的几句叨叨得皱了眉头。
 
     看姐姐真是个话痨。说真的,要是写书,真会有人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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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应师姐的要求,简单记录一下行程和攻略吧。由于一名不靠谱人士临时放飞机,带着工作任务又没做啥准备的我们只能自己边走边摸索,所幸遇到贵人多多,除了比较特殊的几天有点艰苦之外,一路都有人细心照应,因此基本上酒足饭饱深味民情通行无阻,重要的是还给单位省了好多钱。。。
    
     青海
 
     广州飞西宁,西宁可以看东关清真寺,西北四大清真寺之一。一定要吃当地的手抓羊肉,那才是真正的羊肉味;晚上可以去夜市吃烤羊肉串,从此断了在广州乱馋嘴的念头。一定要喝当地的酸奶,很多小铺子现做现卖,完全没有防腐剂。再花一个下午去塔尔寺,金碧辉煌,传说在藏传佛教中地位很高,但是喧嚣得很,累人。
     从西宁可以包车去原子城,不是为了两弹一星,而是那片爬满了野花的金银滩,也就是王洛宾唱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去原子城的路上会经过青海湖,现在湖边还种满了油菜花,几个色块铺起来,简直就是天堂景致,湖边有终年朝拜的藏民。青海湖是咸水湖,只能长一种无磷湟鱼,现在已经很珍稀了,一年才长一斤,其实吃起来偶认为比不上河豚。藏民不吃鱼,请我们去的青海人非常热情地要带我们吃,但我私下认为吃不上就不要勉强了。
     青海湖海拔已有3000多米,因此传说中的高原反应会在此首次上身。
     为了走青藏公路,我们从西宁上火车坐到了格尔木。一路上可以看到青海湖的全貌,再次震撼。格尔木是公路和铁路入藏的起点,一个因公路才诞生的新兴城市,没有什么兴奋点。
 
     西藏
 
     从格尔木到唐古拉山口,我们继续选择火车,到安多站下。会经过可可西里,可以看到雪地中的藏羚羊。安多海拔4000多米,初到反应不重,但是呆上数个小时就威力尽显,上海拔5000多米的唐古拉山一路风景绝美,但是强烈不建议过夜,没必要让自己半身不遂生不如死。
     安多到纳木错,当地养路段负责人用车送我们过去的。走青藏公路,路况很差,但据说国庆前会修好。美丽的纳木错湖也会有高原反应,切记一切动作放慢,减少得瑟。
     从纳木错到拉萨就很快了,两个小时都不用。到了拉萨就像到了天堂,因为一路折磨的高原反应会在这里烟消云散。在拉萨我们住的一个小客栈,叫巢,小院子,有点特色,舒服,但是老板脾气比较怪。拉萨可以玩的地方太多,布达拉宫,罗布林卡,大昭寺,八廓街够逛的了,强烈推荐人迹罕至的三大寺哲蚌、色拉、甘丹,我们因为时间有限只去了哲蚌已是万分惊艳。在这些宁静的寺庙中,才能更真切感受到藏传佛教的独特和深邃。
     在拉萨争取吃一顿地道的藏餐,除了一两个菜有点怪异外,没有特别吃不惯的东西。喝不惯酥油茶的话可以喝藏民传统的甜茶,不膻却很香。青稞酒度数很低,简直可以用好喝来形容,别错过,但在高原不要喝醉。      
     在拉萨的时间够长的话,可以去一下林芝和日喀则,前者有大峡谷,后者有珠峰,都很诱人。我们因为时间太紧又人困马乏,都放弃了。其实只要在拉萨呆上一周,去这些都不难。下次如我再去,会考虑顺道去尼泊尔,非常便捷和省钱。
 
     几点注意:
     1、最好不要感冒前往,尤其是鼻塞,带上足够防备的药。不过姐姐去的时候也有感冒和鼻炎,一路下来严阵以待,没出什么大碍。
     2、防高原反应先备点红景天,还有口服葡萄糖,当地都有卖。吃了还是有一点点作用的,当然,也就是一点点了,最靠谱的还是意志。
     3、温差大,带一件厚衣服,未必非要冲锋衣。勤抹防晒露,紫外线很强。
     4、八廓街上假货太多,尽量不要买贵东西。天珠没有真的,绿松石和佛珠也很可疑;唐卡买是买不到好的了,真正好的要到民间去收。
     5、最后,拉萨飞广州的机票一定要早定,俏得吓死人。
2009/7/22

旧话

      旧事何堪省,旧梦不须记。    
      2009年转眼就过半,迎头一片旧人旧事,连片子也是翻了一堆旧的来看。
  
     (一)
  
     那天老哥把旧文贴到了开心网的日记上,写他这个西安人眼里的广州——

     尽管我在广州生活了快二十年,但直到这次才体会到广州人的生活。
     我说,我的成长中似乎缺失了什么。我们一直带着某种特殊的文化印记,拒绝着纯粹的市民生活。我们很少去菜市场买菜,也很少去茶楼喝茶,我们只和需要打交道的人联系,和他们保持感情交流。
     我们小心的提防着什么,和这个城市若即若离。我不太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拒绝一个普通广州人的生活。
     我们早起晚归,日夜忙碌,可我们却很少和这个城市有片刻的心灵交通。
 
     怔怔看完,我留言:和你相反。长大后,谋生后,我从本地人变成了一个客家人;努力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努力融入广州人以外的文化圈。

     年少青涩的时候巴不得自己是一块海绵,用力地吸收,什么烙印不敢甩掉。
     从初恋时暗暗担心没法顺畅表达自己到现在普通话流利自如反而粤语经常卡壳,从整个发育期因胃病被家里严控不能吃辣到现在久不沾辣还会挂念,从小时候尝过白酒后觉得是世界上最难喝之物到现在眉头也不皱地在各种场合逞强,从孩提时爱一个人钻到广州每个角落到现在心情一不好就想走南闯北出国出埠。
     爱情、健康、口味、满足感,它们有的远去,有的在盲目膨胀。也许我能猝然感受到,有一声慨叹。
     文化、烙印、纯粹、感受力,它们有的在消失,有的一再干瘪。我却浑然无觉。
 
     我越来越依恋这个城市,却无法抵挡自己成为一个过客的进程。我不知是我自己的问题,还是这个城市的问题。
   
    (二)
    
      蹄把一个新闻官和记者打交道的帖子转了过来。因为太真实太具体,我看得非常仔细。
      作为一名曾经标准的跑线记者,这是我也走过的旧路。其中的周折、挣扎,成长的烦恼,被另一个领域的人总结出来是如此魔幻。
      这个职业加上伴随的市场,用一种残酷又最有效的方式,促使我们成长得坚硬,粗暴,狡猾,孤傲寂寥,没心没肺,胆大包天。
      却又感到看到一点曙光——类似被敌军包围多年,当你埋头往外突破防线已成一种习惯,忽然听到有一个敌军悄悄耳语,我尊重你这个对手。
   
     (三)
 
      看到一段演唱会的视频,又忍不住翻出陈升和奶茶那个很旧的访谈来看,那个少见的如此失控的访谈。
      他们在絮叨自己的旧事。我们这些看客,望着别人的影子,流着自己的泪。陈升还是有资本自称大哥的,因为他说,有些无声的话语,只有寻梦的人彼此听得见。
   
     (四)
 
      所以我越来越珍惜和依恋一种感情。多年以后我们同时来到这里互诉旧话,不厌其烦地回溯旧事,追究一些只有自己能明白的细节,以及彼时彼刻完全不能通晓的心情。
      因为只有这样,你我才终于找到来时的旧路,终于看到自己毕露的原形。
2009/6/30

卅一大寿

     姐姐我的生日已经过去4天了,可是直到今日白天还在收礼物,晚上仍被安排吃寿宴。
     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么结实而丰满的生日啊。
 
     暴发户啊——共计收了两大把红玫瑰,三个蛋糕,两瓶香水,首饰化妆品钱包若干,还有一台笔记本和一个GPS,一张价钱不设上限的礼服兑换券;期间是不计其数的寿宴,把手机挤到死机的祝福。26日那天竟一连吃了三顿,连下午茶都在赶场。
     最绝的是,从小到大都没觉着给我庆祝生日是个事的父亲,竟然也准时打来电话,非要让我安排吃他一顿饭。
     姐姐一直不习惯热闹高调地过生日。印象中上一个生日会是小学四年级,唯一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大家都自觉排着队,攒着劲来为我过而立之年后的第一个生日。我决定不躲,一边忙于应付,一边苦思冥想。
     ——因为是真的显老又长期过劳,大家看着心疼同情心暴发,觉得过一个少一个?
     ——因为这些年来工作狂难得生日呆在广州,大家最近又刚好没什么找乐子的机会?
     ——因为大龄女青年迟迟不肯上岸,吹完蜡烛好祝福早日嫁人,让人间安生万民安乐?
     ——因为大家越来越发现我的可爱可敬可亲,找个机会来哄我开心鼓励我继续健康成长?
    (好吧,我承认最后一个是不靠谱女王纯粹用来满足自恋凑数的。)
 
     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脑残,但是在这个已然迈向衰老的节点上,不靠谱伪文艺女青年依然深深感受到了人民群众的靠谱——比如为了避开“高峰期”提早一周给我送礼物的好人,比如答应一直给我送花送到60岁的蓝颜知己,比如平时粗枝大叶却早早记得给我挑礼物的闺蜜,比如颠着8个月大肚子跑大老远订我至爱牌子蛋糕的死党,比如主动提前一日拉全部门去腐败并让我什么贵就点什么吃的头儿,还比如一连翘掉两个工作例会只为迁就我时间喝个下午茶的大忙人……
     在这个炙热的六月,幸福就像咸蛋黄,热辣辣又香喷喷地滴出油来。今天看到本报一条消息,说据调查女人临近30岁感觉最自信,29岁时对自己的事业最满意,30岁时对自己的爱情最满意,感觉最幸福。我这颗不服老的心啊,果然比普罗大众迟钝个一年半载,也可能三年五载啊。
 
     中午部门开会,头儿忽然说,最近有人追问他,怎么我的稿子越来越少。他想当然地把此人认作我的粉丝,并很不负责任地直接以假新闻搪塞:伊人忙着筹备结婚。然后他带点恶作剧表情笑说:这位号称对我每条稿都会细心研读的粉丝,不知有否因此受到打击呢。
     我却越想越感失笑。对于终极幸福,其实我只认可卢梭的那句话——生活中最大的幸福是坚信有人爱我们。所以,亲爱的们看到了吧——姐姐回答那个“你来地球做什么”的真心话时,是大言不惭的:“被爱”。
2009/6/11

杭州

     和亲爱的方方去的,算是故地重游。
 
     上一次,是数数都觉得可怕的11年前。高二暑假,和那时耳鬓厮磨的高中同学贞贞。温柔如水的女子。
     在很多面目都会让人依稀的现世,我依然记得她那轻飘的发丝,在广雅的女生宿舍里轻轻捋起,然后俏皮地轻笑。这段我人生中最为健康充实的岁月,因了这位婉约女子的陪伴,清新而透明。
      那时我们彼此很依赖,所以暑假时她会跟着我们家一起去游华东。父亲带着我们俩,还有我堂弟,四个人晃了苏杭无锡上海南京,在火车上还有大学生意图拉我们入伙。那一次最喜欢的是苏州,父亲一再催促我仍在寒山寺里一再流连。
      但在日记里,我记下的是杭州。于是,青春果然只剩下日记。
   
      第二次很认真地想杭州,是在去年的春节,冰灾。大年初二,我接到某人的电话,声音带着颤抖,告诉我他跑到了杭州,正在断桥残雪间流连。他说实在太美了,并试探地问是否愿意过去,我未回答他却已知道答案。他很详细地述说着,让我几乎能触摸到那种温度,那种不像人间能有的景致。

      多年以后,我终于又来到了杭州。 因为嫌重没带上单反又很脑残地没有和方方沟通,我连想在断桥当年留影的位置重新拍张照的愿望都没能实现。不过,不爱拍照确实是老了的一个标志,所以内心并无太大的遗憾。
      两个工作狂都身心俱疲,去之前我们就约好了奢侈休闲游——不招惹任何当地饭局不安排艰苦路线,路线散漫目标散漫,以不打扰原有生物钟为宗旨,主要内容是吃好睡好得瑟好。
      超懒超美的三天。住在南山路,每天午后起床漫步吃个饭,或者跑到高银街去吃小龙虾;然后打个车,问问时间能去哪就去哪。
 
      第一天去了灵隐已感到心满意足,撞进“曲院风荷”更感美不胜收。
      唯一的插曲是傍晚6时许,两个傻逛傻乐的女人被当做老谋子那个“印象西湖”的舞蹈演员,在戒备森严的表演场地一路放行到核心舞台。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惜两个脑残直到身陷那群少男少女中间时,仍完全不知道占了大便宜,认为自己迷了路而一再求救。我很清晰地记得那位警察叔叔知道我俩是游客后的紧张神情——他非要问清楚我们进来的路线,然后朝对讲机大喊:注意3号入口注意3号入口~~
      出来后看到等着看演出的杭州人排着长队,我们互相讪笑:脑残就是反应慢,本来即使不上台跳两下,至少还能混在台前看个热闹啊——话是这么说,我们多有素质啊,老谋子算什么,吃饭比凑热闹重要多了。
 
      第二天去了西溪,因为一部电影迅速蹿红,果然来不及规划而显得单调,但谁说现在这种朴拙的姿态不是一种幸事?傍晚,在西湖边看人放蝴蝶风筝,眼馋得不行,赶紧买下,其实也不知回家后又要尘封多久才能有机会让她们再飞起来。
   
      整个行程中,最惦记的是高银街上用扁担挑着叫卖的的杨梅。太甜太好吃了,两个女人每天在酒店房间都要哄抢。但杨梅只在深夜才有叫卖,为了遭遇它,我们天天半夜跑过去;最后一个晚上没买到,至今念念不忘。
      其实,无论看起来多么爱折腾的女人,内心要的真的不多——只要看看这个如此简单的旅程,就知道了。
2009/4/11

流光

     许久不写,是因为不敢写。云里雾里的,不消停。
     喜欢盯着独木桥走直线,还是常会崴个脚,然后醒个神,冲灰蒙蒙的天空做个鬼脸。
   
     (一)
 
     在北京跑全国两会,老革命还是第一次。老板说不跑一次记者生涯不完整,好吧为了完整总得死一次。心底对这种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任务始终有点抗拒,因此没心思做什么准备,依旧赤膊上阵。
     一路,边忙乱边厌弃着,因为被年岁磨蚀了耐性,所以忍不得委屈,摆臭脸。当然发泄也不过是发泄而已;盛世太平祖国大业当前,人如草芥。
     和工作第一年跑广州市两会时天天只睡4小时浑身是劲相比,老革命如今的牢骚点和烦躁点都极低,起个早床也能痛不欲生。这样一回头一比较,倍觉前程黯淡。
  
     撇开工作,显然乐子要温暖许多。比如南锣鼓巷的下午茶,能透过玻璃屋顶看月亮的蓬蒿小剧场,好人帮我扑到票的德云社。
     北京的好处就在这里。因为足够丰富,所以每一次都可以有选择;因为罩着光环,所以每一次都有意愿去发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离别一定要有酒。告别北京的最后两夜,第一晚和十数人喝了许多,记下某人一句话,熬着没吐;第二晚和两个人没喝多少,也记下某人一句话,却吐得撕心裂肺。
     很了解自己。能吐,肯定是因为心里有了难以承载的负担。为寻安宁,最后一日推掉所有的约会,一个人去了雍和宫。
     佛祖一定理解了我。因为记得那天下午4时,靠着大殿之外的石凳边,暖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打到了脸上。我仰头看天,万籁俱寂,霞光万丈。
     佛祖甚至慈爱地容我,在阳光里打了一个美好的盹;才放我到机场,回家,回到人间。
 
    (二)
 
     3月底去了一趟婺源和徽州。号称籍贯在江西,其实每次踏上那片土地都没有多少空隙能想起来。应了头儿的乌鸦嘴,一路上不停地雨水滴答,扰了很多诗情画意。
     小时候特别渴望踏青,觉得清明时节置身春草碎花中是极为浪漫的事。其实,让梦想成真很多时候都不是什么好事。人性的弱点之一就是未得到时歇斯底里地浪漫,得到时却会歇斯底里地现实。
     行程很匆忙,需要再去一次。找个小村,住几天。最好能侍弄一下多年没碰的画笔,在河边看到那些写生的孩子时,口水差点馋到人家的画布上。
     
    (三)
 
     继续投入明显极度无聊的开心网,没想到早已对万物生厌的我竟能坚持这么久。真不知是在中毒还是吸毒。
     想穿了,其实不过是想逃避现实打个盹吧。没有开心网,也会有别的。譬如工作压力最大的时候非要玩扫雷和连连看,譬如求学时期爱写信工作初期泡夜店。不过是凡人,总有一天需要找到新的寄托,然后喜新厌旧。
 
    (四)
 
     在书店看到某人的成果,终于出到了大结局,很圆满。翻到最后,仿佛看到他就在我面前,用特别小屁孩的表情,说出那句结束语:成功只有一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人生。
     忍不住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我们之间那次惊心动魄的夜谈。作为一名记者,我却成为被约谈的对象。他兴冲冲地赶过来,饶有趣味地研究我,我端坐无措地转动自己的茶杯。让一个孩子看穿自己,实在是一件让人很难为情的事情。
 
    (五)
 
     一句话,流光容易把人抛。我们能做的,除了不断地错过,还有什么?
2009/2/9

2009开篇

       作为一名外表时尚内心传统的女青年,过完春节我才会认为是一年开篇。
       2009来了,会是这一年吗?天知道。
 
       (一)
 
       在某段欢乐祥和的日子里,我依然会选择一个时段,让自己抽离所有俗事。仿佛站在天堂的一端,俯瞰人间。
       坐在那道熟悉而冰冷的楼梯上,在黑暗中不动声色地窥视万家灯火燃起熄灭,内心波涛翻滚异想天开。有人类经过,竟然直直朝我身上跨步而来。我没有躲开,生平第一次惊喜地以为自己真的披上了梦想中的隐身衣。
       结果,当然是没有。
       然而我还是满足了。我知道,不管我将来以一种什么样的面目出现在人前,我都免不了会因为想起这一幕而暗自发笑。
 
       所以在做开心网上某一道题时,被问及觉得自己幼稚还是成熟,我信手写下:夹生。其实一切都只到达一半,却为了世人而硬装圆满。
 
       (二)
  
       现在博客写得疏落了,一提笔就觉得人世和人事在急剧地变化,速度迅猛得我根本来不及接受和消解。种种纷繁复杂的力量,拉扯着我们消耗这一思考已感到落伍的人生。
       唯有内心的苍老不可回避。
       标志是,每一次完成都以为这是终点,每一次中止都渴望投奔彼岸。
       问题是,谁在黄金海岸,谁在烽烟彼岸。
 
       越发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智慧。
       神啊,请赐我一点点的创造力,避开那种看什么都觉得雷同,想什么都觉得生厌的绝望时刻吧。
 
      (三)
 
       现实是,安生日子真的很少。不管你是否期望,内心的空间是否足够,生命之责自会扑面而来。
       月底去北京,全国两会。手里剩下的这半个月,我将努力增重——因为深知这种难度系数之高的动作,不掉几斤肉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2009就要这样在忙乱中开篇了。开始饶有兴味地想知道,我的人生还需要多少次折腾,才能给出让命运满意的证明。
2009/1/11

工作年

年终总结是博客必交功课,虽然晚得有点不像话。刚封闭三天开完部门年终总结会议归来,趁着热乎劲儿盖棺论几句。

      2008年是不折不扣的工作年。出于种种客观原因,我只能也甘心一直在路上,以致很多生命要素只能一再搁置,感激一切给予我的理解和体贴。
 
      做记者第七年,没有七年之痒,还让我真心实意地多了几分对这份谋生职业的热爱。前段日子有领导带话询问是否愿意拐个弯,我在MSN上慷慨激昂地表达对某种状态的坚持,话出口后自己都有点惊异。混沌如我,似乎隐约摸到了某个模糊的存在。
      尊重现实吧。这一年里,什么所谓外在成果都比不上心里的一个笃定,或者也可以说是安宁。对于我这种习惯折腾的人来说,夫复何求。所以前几天小哲人严肃地问我最近开不开心,我认真地想了想再回答:好像是越来越开心。他放心地点点头,我暗暗压住心虚,瞄窗外吐舌笑笑。
 
      放一篇11月应《青年记者》杂志的约稿,考虑到要公开发表,不可避免有些装和谐、装理性的因素,但基本上还是出自本心。
      图片是在绵阳市儿童福利院和孩子们聊天,这些地震后找不到父母的孩子,我想念他们,关注他们的去向,并为自己当初始终隐忍着没去戳他们的伤口而倍感庆幸。
 
 
《青年记者》记者节专题·大事之年话记者
 2008,铭刻心头几道痕
 
      文/邱瑞贤(广州日报)
 
       2008年,我的记者之路走到第7年。我在职业生涯的记录中,刻下三个标签。
       多么不平凡的一年。相信无论还要经历多少岁月,只要稍一回望都无法略去某些深深铭刻人生的痕迹——一年来奔走在那几个惊心动魄的现场,每每看到同行都有空前的激动和亲切;因为纵横这其中的每一段时空,我们都需要前所未及的勇气、坚韧和激情。
 
       使命
 
       数数用掉的采访本,2008年也许比我从业的任何一年都要多,而且每一个主题都可独立成册——从年初冰灾引发的电力危机,珠三角的产业转移,到奥运火炬传递,安徽阜阳的手足口病疫情,再到汶川大地震,台湾游开放,然后是北京奥运会,“神七”发射……记忆中最有白描感的自嘲是:不是在现场,就是在去现场的路上。
       然而,这何尝不是求仁得仁。作为一名职业记者,我绝对是如愿以偿。新闻事件可遇不可求,它的发生并不被人们的期望所左右,能得到在每一次“大事”中都冲到现场的机会,记者个人的使命感无与伦比。这一年里,我在博客上曾经记录——年初冰灾发生时,每天在家里等待着被派到冰天雪地之中的命令;最后没等上,唯有自己一个人冒雨冲到广州火车站,炽烈地张望着焦急等待回家的人们,内心充盈着难以言说的失落。
       5月12日大地震猝然降临,我清晰地记得那是星期一。大地撕裂的那个瞬间,我们正在热烈地讨论新一周的选题;仅仅是两三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忘掉了自己刚报上的选题。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视,盯着网络,寝食不安,魂不守舍。傍晚在MSN上写下自己的签名:“去不了灾区,太平盛世如此苍白”。
       三天后,我的一再请战终于成行,同时,雪片般的请战书飘荡在报社之内。
       这是一个如此强悍的年份,它带来了让我们措手不及的突发新闻,也让我们前所未有地看清,作为记者与生俱来,却又深埋内心的使命感——曾几何时,连我们自己都一度以为那种“铁肩担道义”的时代已然过去,以为这个职业只是和平年代的一个谋生手段;其实我们不仅早就深谙记录的天职,并且随时愿意为了获得这个记录的机会而奋不顾身,前赴后继。
 
       洗礼
 
       在这一年中,被我们从自身内心中挖出来的,不仅是勇气。一次次冲锋在现场的时候,我们的灵魂陪同着肉身,不断地承受着最大的冲击。
       无论是冰灾还是地震,记者都是在一线最庞大的队伍之一。我的同事们在冰山雪地间滑到悬崖边缘,险些丢命却只担心无法传回稿件;我们在地震灾区天天赶着几百公里的路,天天在烈日下徒步奔向废墟,天天写着泥石流和塌方的夺命之险,却天天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无须渲染,这一年里很多工作现场的危险都是现实而具体的;但在我们内心更加清晰的是,这些工作都如同一个巨大的磁场,只要身处其中就无法消除一丁点的痴迷和投入。
       每一个到过灾区的记者,都会把遇到过的同行认作当然的兄弟。因为大家共同接受过一种洗礼,在带回家的行囊中多了职业生涯中分量最重的认知,也许还有完全被改变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以及一个永远都值得讨论的话题。
       尽管在我的内心里,并没有把2008年的5月份看作一个工作月。这个月的后半段,一直忘我地奔走在一个巨大的伤口之中,我每一天都被悲怆的历史和浩渺的人生紧紧包围着,每一天都为自己能作为一个中国人而强烈自豪着,从此被赋予一个特殊的信仰——爱。我们因为工作任务而来,但却收获了人类最强大的精神力量,一想到这一点,无论付出什么都显得微不足道。
       奥运和神七,是2008年的另一种洗礼。我在国外亲身追随着圣火,和最坚实的后盾华人团体一起捍卫传递;又在奥运会的赛场上向全世界推介北京,为健儿呐喊助威;然后再到酒泉的卫星发射现场,向首度前来的外媒介绍“神七”的厉害。
      我常想,如果我不是一名记者,我怎么可能同时拥有对这些最激动振奋的瞬间,“一个也不能少”的幸运。
 
      考验
 
       重大新闻事件,实际上就是记者的舞台。2008年如此密集的大事年表,使中国记者完成了最集中最广泛最深入的亮相。然而,作为一个职业,我们也备受考验。
       对于任何一个媒体来说,这都是一个战况激烈的年份。各个领域的重大战役接踵而来,连稍稍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同一拨记者刚刚从一个战场撤出,马上就要奔赴另一个战场。最让我们惶恐的是,每一场战役都是如此复杂而高难度的考验。空前的灾难让人措手不及,而宏大命题的奥运会,也同样让人觉得不容易把握。
       2008年,不止一次听到同行们在每一个新闻现场,感叹自己的无力和单薄,这鞭策着我时刻深入审视自己的职业素养和专业资质。
       如何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找到真正具有新闻价值的信息,如何在空前庞大的新闻资源中把握报道方向,如何保持激动又镇定自若地写出撼动人心的报道?我们这支普遍年轻又一直相对安逸的队伍,在激情和勇气之外,需要更多的坚韧锻炼,需要更广阔的视角,需要更深入的思考,让自己的职业生涯真正成熟起来。
       2008年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职业记者显然又将迈开步伐——蔓延全球的世界危机越演越烈,年底将迎来纪念高潮的改革开放30周年,也许还有我们未知的离奇事件……
       那些未知是会让我继续伤感、激动还是振奋的岁月,那些未知还要在我的人生中铭刻几道深痕的境遇;俱在前方,静静地等待着。
       但愿我能继续上路,捎上从未失去过的热血和本心。
2008/12/14

女神

     据我所知,在很多和我同龄或比我老上那么几岁的男人心上,都养着一颗珍珠,形象是周慧敏这样的。
     我因此称之为该队男人的女神。多年来,每次我和别人比划当年颠倒众生、清纯不可方物的母校校花时,便与周慧敏类比,省事儿。
    
     周五那天下午,我回到办公室和同志们大肆八卦这场风波。头儿幽幽冒出一句:她那么好吗,演过什么片子唱过什么歌啊。
     我很夸张地盯住头儿,夸张地冲过去表达我的诧异——你是70后么,拜托,她哪用演或唱,站在那里就够了。后来自我释疑,头儿到底不是南方人,港台文化渗透严重不足。
     毕业后重逢,我常常和江半仙追忆,读高中时,包括他在内的全年级男生每次下课都乖乖站在走廊上向校花行注目礼;压根不会管校花经过只是要去走廊边上的厕所,更不会关心刚结束的这门考试校花考了几分。      
     能看,并放在心里供着,足够了。
     光环这东西,是化骨绵掌更是九阴真经。只要一天得不到,这样的女子就既是白玫瑰又是红玫瑰;既是床前的明月光,也是心上的朱砂痣。
    
     可惜一旦得到,事情就悄然地起变化——于是在3年前,我听说校花曾经沧海寻寻觅觅后仓促下嫁;在今天,又听到周慧敏被几张照片逼得没有退路的消息。
     我的内心其实比过去要平静。
     毕竟已经又三年过去,老了的我自然明白更多的道理:两人感情事,外人莫须知。更逐渐看清楚世间感情诸多诡异的真相。碰巧看到倪震他姑姑写过的一句话,“当一个男人不再爱女人时,她苦恼是错,静默是错,活着呼吸是错,死了还是错”——其实把句子里男人的字眼和女人互换,也一样。
   
     印象深刻的倒是一纸声明。初看惊艳周美人的文气,细看却感怆然不能释怀,老疑心是倪震代拟。
     欣赏声明中把两人看作一个共同体的清明,也叹服对于世道人心的澄净:“显微镜下看世界,任谁都难合格。”
     不值是“我的伴侣绝对犯得起这样的错误”。这样的字句由一方摆出来,原意也许是为刺别人的眼,其实何尝不是在刺自己的心。
      
     放在周美人身上,我颇为杞人地替她心疼。
     很多人不理解她多年来不结婚不生孩子的坚持,我当然不会——这是一个多么要强的女人,隐忍着一股在必要时,和全世界对抗的勇气和力量。
     然而这种要强,却是可以要人命的。过去看过的那句话,此时又如魅般钻到我的脑海里:“如果梦不能停,就用命来交换”……
     
     总而言之——
     悲观时会自怜:连女神都会被抛弃,我们这等凡俗女子,还能指望什么?
     而乐观时则会解脱:有女神的魅力尚且都看守不住感情,我们还老为别人活那么累干吗?
     好,八卦完毕。甭管人家真分假分长分短分了。借他人的故事浇完心中的块垒,亲爱的们,该干吗都干吗去吧。     
2008/12/2

月亮

      傍晚6时,挽着美女手,漫步去吃饭。
      扑入上下九的喧嚣吵闹,眼睛习惯性地往天空寻找。在骑楼群隙中赫逢一弯清秀,很偶然,很惊鸿。
 
      有那么几秒钟,我是被震住了的。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下来。
      第一眼没看到星星,只是感叹那月亮,太妩媚,太摄人。想不出用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值得这种心旌摇荡。
 
      想起当初甫到灾区受刺激后信手写下的一句话——即使余生只能看到月光,我也足够安详。
      见了报。老哥在广州一看到,马上短信来:这句话说重了。我笑笑。容易失控的女人,做人做事一直是如此疯癫的啊,一厢情愿又如何。

      回过神来,便只是急急地拉身边的人,仰头。看月亮,好美。
 
      返办公室,气象天使天文专家卡卡正在赶稿,他说这是很罕见的双星伴月。然后知道,只有20分钟。
      身在法国的小宋MM在MSN上看到我的签名,很期待几个小时之后的相遇。在那一刻很欣慰,我们会看到同一个月亮。
      跟她说,不要觉得我们总会缺少什么,其实那些都只是经历。总有一天,扑面而来。
 
      昨晚,有人远在河南,深夜来电问我人生到底有没有一直的快乐。
      我说,我这里的真相是没有。因为无论你选择看起来多么无忧多么平静多么堂皇的生活,都不意味着你有本事有耐性有把握,斗赢心底潜藏的欲望。
      所以,让我的余生多看看月光吧,至少会增加我的安详。
 
      在所有关于月亮的歌词里,最喜欢陈慧娴版本,爱哼这几句——
 
      临别了 起舞吧
       光阴纵逝
       请记起最后这微笑是美丽
       原谅我这一切
       不着边际
       心到底愿扑风中作依归
       愿我的生命璀璨
       要闪得漂亮
       愿我足迹 如风如霜
2008/11/13

庆祝一下没有悲秋

     秋凉终至。
     此刻坐在这里敲字,胸内心跳匀速,面部表情舒缓,双脚自然交叉。
     11月以来,大龄未婚女青年(循众要求加上未婚,最近熟或不熟的群众,特意跟我强调这个的人数与日俱增,也许真的碍着社会发展了)天天深夜窝在办公室里做版,恩,自觉好欣慰——我竟然没有任何悲秋情绪,静好得很。前几天即使下了冷雨,也全然没有什么哪堪秋雨助凄凉的酸意。
 
      (一)
   
     那天别人跟我说什么大新闻,我睁着天真的眼睛,连在脑海中翻找的兴趣都没有。老实说,我不知道。对方很惊诧,说你不是老跑国家大事嘛,怎么都不关心时政大局。想告诉他的是,我在绝大多数的时政领域基本上是个白痴。跟我工作无关的新闻,或者不是我预计自己将要接到的任务,确实懒得应酬。
     在工作上我似乎还比较环保,基本上每次都是接到任务后,再迎头突击自学。除此之外,让自己可怜的大脑能休息尽量休息。
   
     年事渐高,对自己越发地优待起来。很多过往不记得,让它随风而去;某件事没法得个确凿,便当它没有发生过;某个人不能再做朋友了,也不用说破,从此陌路就好。说是懒惰也好,说是麻木也好,放自己一马,也是给世界增加和平。
 
       (二)
 
     当然,有些新闻我还是会偶尔关注的。眼下在阿扁童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同时,我就一直为小马哥揪着心。谁能想到,当初竞选时踌躇满志,上任后却变成如今这样的不尴不尬。眼看着自己这个神话日渐破落,进而被踩在脚底逐渐成泥,却还要灰头土脸地撑下去。
     类似的还有当年的董特首。多么慈祥的一位老人,上台时肯定没想到台下是如此凶险。
     我越发觉得,一个人被群众赋予了过高的期望,才是人生的大悲哀。神话的形成,从来都是靠环境,有时根本不在乎当事人的意愿或能力,只是依赖机遇的累积和群众的想象。可是,当神话逐渐成型,进而又越过高峰,最后膨胀成肥皂泡时,为幻灭埋单的却只有你自己一个。当初一厢情愿把你捧多高的人,如今就对你有多唾弃。
 
     哪有那么多的天赋异禀或海枯石烂。
     可如果没有期望,这苛刻的人生又似乎很难让人有耐心一直斗下去,至少茶余饭后为了让脑子休息想乱嚼点舌根都没有了话头。我承认,为了打发很多这样的白驹过隙,我也每每口不择言事后追悔。
     女话痨老给自己提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其实也是希望自己能在放肆生活彪捍度日的同时,偶尔减少些不必要的遗憾。比如大至对白宫新主小奥同志,中至对自己未来每一个新领导,小至对刚熟络的一个新朋友——都刹住幻想的列车,平和厚道一点。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谁都不容易,也别老指望人家石破天惊白璧无暇。
     这些年来,生活屡屡教育我,做口水乱喷的愤青,永远都比做一把手容易。你回头只要拍拍屁股,人家回头已是百年身。
 
     想通了这些,就有资本跟人说,我是越来越不怕。别人以为我是敷衍的习惯用语,其实我是实在话。我做本分的群众,对人对事减少不切实际的期望,自然也就减少了被伤害的机会。
 
       (三)
 
     做版的日子,大多很单调。我每天醒来后伺候自己吃点东西,收拾一下自己,拎着不用整理的包包就走人;下午做一些工作琐事,傍晚和几个骚人聊聊天,约湘去吃个心满意足,就开始整稿。整完后等人打个牌,或者看谁有机缘去吃个夜宵喝个小酒,最后在凌晨的微风中潜回家。
     这个世界其实充满悖论。往往人越闲适,脑子里胡思乱想的空间也会越少。
     那些莫名其妙的牵挂,那些云遮雾罩的情节,那些魂牵梦萦的碎片;一度想钻到我在计程车上发呆、醒来后在床上摊尸、钻入电梯上下28楼的时间里——全部都被我狠心地拍掉了。哦买糕的。
2008/10/12

岁月

      大学班上的老大,晚上大婚。
      我们一群中大人嘻嘻哈哈地涌到了华工校园,因为老大的媳妇现在华工干活。
      熙熙攘攘好多人,借着这个婚宴都聚到了一起。其中,有几个是7年没见的同学。
 
      97中文,乌泱泱有近百号人。偏偏我和湘当初又是班上的最不活跃分子,大事早退,小事溜号,演惯的是闲云野鹤的角色。所以后来湘一直对我和老大的陡然熟稔感到费解,当初在班里和他就没几句话说。毕业工作后,我兴高采烈地参合了几次饭局,就与数位大学同学熟络了起来,其中有和我一样疯疯癫癫的老大。  
      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的,以为失去的,其实能找回来;以为一直在的,却未必不会失去。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就这个意思。
 
     当然,毕业后重新熟稔的毕竟不多。和湘坐到席上时,死丫头连对面男同学的名字都不记得了。而我则想起,我们当初好像四年都没和他说过话。
     所以一开始大家都有点无措。一别好几年,想聊点什么都不知从何说起。我胡思乱想,做记者那种职业化的开场白显然不合适。于是,只有埋头吃零食。偷偷打量着同学们,脑海里交杂着各种关于他们的八卦信息;呵,估计别人也在回忆关于我的传闻。
 
     气氛是被酒热起来的。一轮冲锋后,旁边桌的同学们过来敬酒了,我们也嘻嘻哈哈回敬,大家似乎终于找到了该做的事。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了再说。戏谑当年,换手机号码,问家长里短。
      我感到很欣慰,同学聚会的气氛终于从诡异艰涩转化为欢乐祥和。只有正确的气氛,才能让我有心思渡过岁月的长河,看到站在老码头的那个青涩少女——头发短短的,爱穿飘飘白衣,在文科楼的课室里看着头发花白的教授发呆。
 
     这样的气氛,还让我想起了大学毕业会上,自己诡异至极的痛哭。对于大学生活,我在感情上从来没有投入过,却在临别时给了大家一个痛哭至抽搐的背影。那是人生中第一次喝酒,浑身过敏,躲到湘的家里过夜;第二天穿着她的衣服,去和同学们做最后的告别。
     我不会忘记,从那天起,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伴随着这个决定,从此喝多了以后就一定要痛哭;也从此,再不会过敏了。   
     有点头疼,其实不想再回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已经走了这么远,没有岁月可回头。
 
     婚宴上,看到了当初班上最美丽的女同学。我是男人也会喜欢她,端庄清澈,恬静优雅。看她,是我巴巴赶来的期待之一。
     宴毕,美女款款走来,坐我身旁满脸笑意,轻声细语和我聊天。不施脂粉的脸,一身朴素打扮,我看不到岁月的痕迹。这些年过去了,她就像从校园里缓缓走到这个席上。
     她浅浅笑着,说在哪在哪看到我,觉得我过得真有意思。直到此刻,那笑意还映在我的心底。
     我却苦笑着,内心像已跋涉了百年。我只知道,我回不去了。
2008/10/6

休养生息

     长假。
     丽江、长滩岛,我最后都放弃了,结结实实地在家躺着,休息。
     可是,听着小朱不在服务区的手机,听着方方在丽江束河边的惬意,又向往得不行。
     7天,在家疯玩疯睡,倒也充实自在。留着这最后一天,写点什么吧。明天,咱们又得人模人样地上路了。
 
    (一)
 
     机缘巧合之下,最近又见识了一位小哲人。说又,是因为过去曾经有小疯子;但我离开跑线的日子渐久,难再被这个80后时时细加教诲,及切切追问各种人生感悟。
     某方水土,也许真的养人。我周边老成的小哲人们,都有共同的起源。这话,我和C说过。
 
     我们聊了很多,因为时间足够漫长。
     我一直暗暗思忖,人生中有这样的空档是上天预留的错落。说希望多年以后还能记得这样的傍晚,不是场面话。正因为已走过那么多难以留下印象的岁月和人事,才希望能记得某些打动心灵的瞬间——尽管现实往往是,哪怕是自己亲口和某些人说过的话,都不容易想起。
 
     人生,多么宏大艰涩的话题。
     老朽的我,感到自己油滑麻木的我,现在已经不轻易触碰这样的话题,更不用说有把自己关起门来,不思考出一个结果不出门的勇气。我佩服他,也同情自己。我在回答问话时,其实也在艰难地看清自己某些不愿面对的角落。被动,懒散,冷漠,麻木,自闭,随波逐流。这些东西不想起来便罢,想起来是汗颜的。
 
     想来想去,我的人生也许已经有了一定的错位。在应该享受快乐童年激扬青春的时候,我不够活泼开朗;在应该变得优雅成熟懂事的时候,我却开始捍卫自己的自由奔放。
     活得分裂,同时费力。很不环保。
     过去也曾怨命乖,以后我该更积极一点了。
 
    (二)
 
     如今来说酒泉,算是很没有时效性。但有什么要紧呢,我又不是在写新闻。
     对酒泉的记忆,最深刻的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步行。三点一线。
     其实我心底里应是喜欢航天城那样环境的,冷清,静谧,很多树,被荒芜的戈壁滩包围,还有相貌纯朴的人们。可惜我的脚步是纷乱无措的,内心也窝着烦躁的虚火。从飞机上一下来,我就被燃起了应激性,急不可耐地投入一种角色转换。
 
     我一直没有太多时间梳理自己的想法,直到回来后被大洋网的访谈所触及。小方问了一句,你每天那么累,动力到底从哪里来。我好像回答说,这样一个名额猝然派到你的头上,你又非去不可,能不尽力吗?
     后来自己又细想,其实多多少少有种赌气的成分。很多人觉得这是馅饼,那我就干脆来个恶虎扑食吧。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一下某种存在的尴尬感?
 
     也许,又用力过猛了。 人家会说,你怎么想这么多。
       
    (三)
 
     最近常常上开心网随手记录点什么,觉得能偶尔有那样不负责任的疯言疯语挺不错。
     在这里写总觉得严重,知道看的人多,也有了压力。现实告诉我,身边爱窥探的目光很多都非善意,有些人还披着朋友的外衣。
 
     枉常被认为精明,其实只要一熟悉就会知道,这是一个经常忘记人生金科玉律的糊涂蛋。
     冷静,更豁达一点。我只要在继续彪悍的人生之外,捎上为某些人准备的冷眼。
2008/8/29

(转)六世达赖的情诗

      换了电脑,多日没看方方同学的博。
      她转了仓央嘉措的诗,今日看了,不得不再转一次。
 
      (一)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二)

 

       压根儿没见最好,

       也省得情思萦绕。 

       原来不熟也好,

       就不会这般神魂颠倒。

 

        (三)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好一个多情的达赖。仅仅吟诵,已是神伤。

      我回家了,终于又有了些时间,看一些闲书,写一些迷字,看一些好碟,见一些诗人。

      生活只要不是太忙,还是美好的。就是这样一个岁月静好缅怀往事的下午。

2008/8/26

分手

      与奥运分手,与北京分手。
      与,天安门分手。
     
      (一)
 
      与北京足足缠绵了两个月。来时孤身却向往,离时哄闹而寂寞。
      我在还年轻的时候,就立下要采访奥运的愿望,然后要一个孩子。如今奥运倏忽离我而去,但是要孩子的心却越发迟疑了下来。也许是该去看看丁了,接受一下教育。
      
      写了很多稿,也耍赖不愿写很多稿,全靠蹄蹄撑着。
      职业的倦怠在这次超长的出差中暴露无遗,我疯狂地花时间投入一个多少有点无聊的的网站。
      到无路可退时,终于开口跟头儿要求放假。于是在闭幕前翘班,去了故宫、长城,实地接触已写了无数次的鸟巢、水立方(可见我每天在制造多少空想而来的文字垃圾)。甚至还在机缘巧合之下,看了以为绝不会早起去看的升旗——其实很简单,只要根本不睡就可以了。
      去长城那天,风大得我一直在发抖,但是心是赤热的。平素身外热情似火,我的心里却常是一片冰凉。冰火相融,也许才是我该要的温度。
 
      (二)
 
     我发现自己可以对很多东西毫不在乎,也可以对很多东西丝丝入扣。
 
     闭幕式后狂欢,凌晨开吃,一群人坐了十多桌。坐在几张桌子开外的头儿说,大家都说你是全场最大声的那个。我想起他过去感叹:你这么外向的人,哭笑自如活得真轻松。
     心下好笑。其实我从小不外向。小时候我不跟陌生人说话,父亲很担心我没法在社会上谋生。如今出落成这样,他该老怀有慰了吧,偏偏又不是。唉。
 
     我只是容易忘形而已。有人来敬酒,我一定奉陪;眼看大家觉得我说话还比较有趣,就说得更大胆。
     其实在筵席上,谁是谁的什么角色,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一般会自动过滤掉别人的侧目,只要还有一个人觉得我是好玩的,我就找到了天堂。
 
     席上有老同学,说我太疯了,他很不习惯。
     我听这样的话太多了,不知还能说什么。每个人有不同的际遇,就要有各自与生活交手的阵法。我既然走到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当然,听到还是很伤感。我怀念过去的单纯,可是现在连9岁的林妙可都没法指望单纯。
 
     酒醉还留三分醒,这种理智就是自寻烦恼。明明大家都可以很和谐地以酒醉为借口,该干嘛干嘛,不该干嘛也可以干嘛。
     你却非要残忍地去认真,所以必定寻到烦恼。

     在这种不可能是真狂欢的觥筹交错中,还随时会领到莫名其妙的工作任务。于是我又敬业地改签机票留下来,到此刻继续熬着和自己过不去。
     为了熬得像模像样,最后一晚特意推了酒局,和蹄去看了电影,健康清醒地回来继续憋着。
 
     (三)
    
     写奥运写得想吐,尤其受不了自己天天一副“寻找幕后意义强迫症”的样子。这本来就该是一场狂欢,深入其中我们才发觉,自己的人民和国家不管什么事都非得整得无比沉重苦大仇深。于是不能狂欢,进而连一点点轻松都享受不到。
     奥运啊奥运,人生啊人生。今天晚上再接到某人物的电话,说帮我约到什么牛B人专访,我想也不想就说,要回家了什么都不做。
 
     要不接受和我一起看升旗的哥们建议,改改,做个跑体育或娱乐的记者吧,会不会更接近我这个职业的本质?考虑下。
 
     P.S.
     相册里放了些在北京的照片。一直很倦,除了出游的几天状态稍好一点。
2008/8/15

拂袖

      好象真的正在过去了。那种种快与不快。
      拂袖而去后,我用一天的时间给自己画了一个圈,钻进去,再走出来。 
     (一)
 
      26个小时前,我站在后海说,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就走了。
      然后我就真的走了,也知道这样走后场面不太好看。但我不打算忍下去了,酒精增加我自爱的勇气,我赌,也会增加你们对我的纵容。
      我一上出租车,就被的哥发现我满眼的泪,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便沉默着发动了车子。
      我痴痴看着窗外,夜奔中的京城是这么大,大得没有一个可以容下我的角落。恍惚间,Spring的声音就这么适时地来了。我以为手机已经快没电了,却还可以支撑着让他听着我的痛哭。我说不出一句话,悲伤得无法自持。为自己,为父母,为人生,为这身躯壳,为如此苛刻的人世。
      那一刻,我觉得他的距离遥远得如此合适,合适得让我心安,合适得就像,一个亲人。
 
      (二)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会想逃到另一个世界去。可是哪里才是路,我根本找不到。
      尘世的声音和残存的理智,让我像个幽灵般钻到了酒店的天台。我在天地间肆意地发泄,痛恨自己连骂娘都不能痛快。
      很快就寻了来,我被像怪物般堵截在那里。我真的很难受,因为我的悲伤被引向了暴怒。当再次冲出重围后,内心狠狠地战栗了一下。抱着被人伤害的借口,再去伤害别人,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复方式,真可怕。
 
      (三)
 
      职业似乎在加剧我的钻牛角尖狂热症。
      是不是该换个职业了?会有用吗?
 
      晚上无聊,看到星座运程是这样说的:
      2008年巨蟹座的朋友们运气不太好,你们可能会觉得你们过的不怎么顺遂。因为虽然也许不会遇到什么大的实质性的困难,但是这一年你们会面临不停的人际磨合,期间你可能会和一些原本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渐渐疏远,甚至是与人分离,你在这段时间经历的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多半都和人有关,这些会让本身善感的你很难过。建议你放宽心情,不要想太多让人伤感的事情。
 
      善哉。撕扯至此,明日似隔天涯。
2008/5/4

美国

     今天距离写下标题那一刻,已经两个多月了。
     不知该如何重拾旧话。
 
     两个多月,从美国到安徽疫区,四川灾区到厦门,再到眼下的奥运北京。中间本来还要加个台湾,但是老天把我挡住了。
     在路上的时间太长,能坐着的时光除了贪婪地呼吸和发呆,再做什么都显得扯淡。
 
     美国很好,去了以后才知道为什么美国人总是那么自大。因为不用埋头赶自己的路,才会有闲心想做世界警察。我觉得我们和别人最大的差距在内心,远得让人绝望。
     看到了Heidy,高中班上最勤奋叱咤的女同学。高考前每次自习课上打瞌睡,都靠偷看她来提神。我从不怀疑她会成长为社会的中流砥柱,但她留学洛杉矶博士毕业后在家带两年孩子,至今无业。老公在美国站稳了脚跟,她每天做饭洗衣等着天伦之乐。
     我忍不住苦思冥想,大学毕业时我们俩是不是狠狠对撞过一下。我这种天生好逸恶劳的家伙,撑到今天这算什么事。
  
     也终于从内心理解了争抢着要在那里安家的同胞,安逸的好地方。
     却没有移民的念头,这些年来职业已经成功锻造出我的浮躁和焦虑。一头因为赶太久路已经赶出毛病来的猪,如果不是陪着祖国成长,不知去哪里找寄托。
 
     什么是经济好?看在美国一美元的购买力就知道了。次贷危机,人民币升值,不干美国老百姓的事,人家的基本生活用品价格这么多年没涨过。
     于是回来跟头儿说,还是得看性价比。我们老说GDP快,没用,关键是看日子过得舒不舒心。每个月都挣几千块,一到超市看到满眼都是1块多的必需品,心里能不安定平静嘛。
 
     印象深的好几个地儿——圣路易斯的华盛顿大学校园,旧金山的金门大桥,纽约的自由女神像。
     最愉快是在百老汇看歌剧,能火这么多年真不是吹的,我觉得所有能抓住人兴奋点的艺术手段,它都揉到了一起。看的是热闹的《MAMAMIA》,观后感类似于《功夫熊猫》,轻吹个口哨,大叫一声WA!
 
    P.S. 放点照片,海量图片还未整理,请耐心等待。DSC01081DSC01075IMG_2174IMG_2198IMG_2329旋转 IMG_2682’DSC01060照片 180照片 177旋转 IMG_2794IMG_0017旋转 _MG_4063照片 106旋转 IMG_0051照片 155_MG_4061
2008/3/21

黑洞

      三联也做地铁离奇事件,有点晚。
      重温一遍。故事没有新情节,战栗却依然强烈。
      羽哥哥是遥远的兄弟,他曾觉得我对事件的关注很过分。在我马上要向他解释清楚那一秒前,忽然住了口。
      有位强人教育过我,急于辩解正是弱者的表现。如果你有足够的自信,应该知道并不是每一个误解都需要出言扯清楚。
 
      (一)
 
      部门里很安静,我独自在这里加班。看一眼别的部门静静呆着的新同事,倍觉寥落。
      从三楼的女厕所出来,左侧的落地大玻璃窗明晃晃地耀着。我鬼使神差地左转弯,扑向反射着瘦削身影的大玻璃,炽烈地朝外张望。
 
      那种明晃晃消失了,也许从来就没有过。窗外没有万家灯火,只有黯淡的黑影幢幢。
      我把鼻子贴在窗玻璃上,有种一跳而下的冲动。
      没有想轻生,也没有抑郁症;天知道,只是条件反射。
 
      跳下去。
      这种冲动存在于某次站在落地窗前,某个凭栏处,某座山顶悬崖。
      可是没有谁会真的跳下去。我宁愿相信,每个跳下去的人身后,都曾突如其来地冒出一个狞笑的影子。
 
      (二)
 
      在黑洞效应最强烈的时候,强人又来电话了。如果说感应,不知这算不算。
      自从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后,强人就操心起来。隔一段时间就来一个电话,看我有没有笑着活下去,或者愿意嫁人没有。
     
      如果一个人真的能理解另一个人,这世界上就不会有寂寞了。
 
       (三)
 
       我是一个极不喜欢罗嗦和重复的人,那样太没有效率。
       可是有个话题,每次碰到某人说半天都要绕回来再讨论一次,然后无趣。有些话题其实根本没有答案,是张着大嘴没完没了的黑洞。
 
       不疯魔不成活。
       要么绝对要么零。
       我幸还是我命。
2008/3/2

不是病

     找选题,看到网上这一段。从个人感受来看挺靠谱,整下来鼓励自己,也请容易失常脱轨的某些同学尽情对号入座。
     可以类比的是——当年整个青春期以及大学四年都没谈过恋爱,一度被认为、自觉也有点不太正常。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姐姐我从来没有缺失过爱的能力,而且可以爱到发烧。将来,也一样。
     可见道理懂得早晚不是问题,关键是有没有自信。写惯蓝页的人最怕被人说没深度,靠,最近还是被说了。整那么深你看得懂嘛。
 
  美国《时代》周刊报道说,拉特格斯大学社会学和行为科学系主任艾伦·霍维茨和纽约大学精神病诊断专家杰尔姆·韦克菲尔德在《失去的悲哀:精神病学如何把正常的忧伤变成抑郁》一书中指出,现在流行一种“合法毒品文化”。这种文化基于一种普遍的认识:情绪低落是一种病。他们说“感觉悲伤的能力是一种进化选择的特性,我们或许不该用药物消除,但许多正常的悲伤现在都被误诊为抑郁症。”
  两位学者指出,“对痛苦的反应是我们生物遗传的一部分。灵长类动物与性伙伴或同伴分离时产生的生理反应与悲伤有关。人类婴儿会表达绝望以赢得别人的同情。这些悲伤的反应表明,悲哀是遗传的、有用的,它帮助我们从群体获得支持,保护我们不受侵犯。这对人类头脑来说是一种残酷有效的方式,但有意义,即我们注定要在遭受精神痛苦之后才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最近那么多事发生,让我听到《石头记》这样的老歌都忍不住热泪盈眶,我是多么想好好抒发一下。可是一想到手上还有两条大稿和无数个人物的采访提纲需要捣弄,明天还要应付组长大人的盘问,此刻真是万念俱灰。要忙的事怎么那么多,要死的我怎么这么磨蹭。    
2008/2/10

过年·童话

     过年了。
     尝试着积极点过,这几天花时间做了本来以为不会做的事。期待自己能坚持下去。
 
     (一)
 
     忍不住又动了撼艰巨任务的念头。也许没有什么,大不了再撕心裂肺一次。
     我知道在那遥远又渺茫的荒野,有给我的祝福和护佑。
 
     人生有时就像一出荒诞剧,你知道的。我好脾气地走在街上,依然会因满大街灌耳的贺年歌而烦躁。
     可我们还是要撑下去,脸上漾着静谧的笑。这样让我们觉得彼此都很强大,然后放心抽身,演绎下一个情节。
 
     (二)
 
     大年初三的晚上,某电影台在放《人鱼朵朵》。正泡天涯CGX八卦的我瞄了两眼,俗世纷扰往后退去。
     节奏真慢。可是我竟然看了下来。老朽油滑如我,还是需要童话的。
 
     始终盯着里面的布景和道具不放。绿色橱窗里的红鞋,微笑的牙齿、五彩的砖墙、斜纹镂空的木门、透着阳光的蓝色窗帘、在男人头上越叠越高的帽子、还有小女孩脚上的辣椒拖鞋、画着黑羊和白羊的火柴盒。
     如果能看到这些,即使是空洞的童话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并不空洞。
     王子和公主并没有幸福地生活下去。即使他曾有每天清晨静坐在窗前,不断垒高帽子为她遮住阳光的慢节奏爱意。
 
     人生很长,上天爱慢慢地收回很多东西,可是我们没有谁能够想得通。
     她以为她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梦,他以为他失去了能付出的爱。他的微笑越来越少,她每天呆在房子里,从动物长成了植物。
 
     可是她有很好的运气,碰到世界上最美好的巫婆——收回那双本来就不属于人鱼的脚,却让卖火柴的小女孩穿走她的鞋子。
     到头来,我们才明白,什么非要不可昂贵难当的梦,比不上一盒适时而来转瞬而逝的火柴。
 
     记住了旁白那个发问——“一双鞋陪伴你的时间,和一个人陪伴你的时间。谁比较久呢?”
  有人说,幸福是寓言。王菲唱,最后每个人都有个结局,只是踏破了玻璃鞋之后,你的小王子跑到哪里。
    
     ——
     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是否能有这样的智慧和运气,撑到故事的另一个结局。
 
     (三)
 
     关于那个八卦事件。方方叹大年夜的,大家都忙着扒同一个褂。
     男人们边骂娘边暗爽边感伤,我才知道他们有属于自己的童话。
 
     (四)
 
     嘴哥在春节前抵达澳洲定居,开始另一段人生。
     给北海帮每人发了信,我凌晨里看着朴素诚挚的一字一句,华丽丽地感动了一把。我知道,含义是希望我们都不会失去。  
2008/1/2

我的2007

      该写点什么呢,为艰苦卓绝的2007年。
      坑挖了好几天,然而每次摸到键盘都仿佛失去了力气。 赶在出差前夜写下来,也许流畅。
 
      某天晚上,混混地跟着Spring去他的场子。不知大家为何忽然要各自发言总结自己的这一年,和身边人的这一年。
      别人说时,我痴痴地听,痴痴地笑。心里只慌着轮到自己时,要说什么。
      终于到Spring开口了。他一句话打发了自己的2007年。然后,对我是如数家珍地一长串。我一直张着嘴巴,听他数完。
      我受不了这个,我曾经写过。我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所以我不止惊讶。日子已经把我的感受打磨得滑腻麻木,然而那种珍贵的摩擦原来还在,如粗糙的橡皮擦在岁月的纸上划过。
  
      2007,我似乎一直被人在后面用鞭子抽着,又似乎一直在埋头寻找着什么。我过得很辛苦,我曾经以为已上轨道的工作一点都不安稳,惊心动魄的场景喷薄而来,我好几次都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所以,当几天前听到看相大师箭哥预测,我的2008要比2007更辛苦时,有种崩溃的感觉。
      我不知我还能熬多少次——那种要动用你全身所有的细胞去完成的工作,然后迎来也许并不公平的回应,或者埋有很多伏笔的所谓辉煌。
      我每次都有种赌博的感觉。不知我这样的性格,是会因此膨胀起来,还是会因此低沉下去。
    
      也许是因为别人的文字唤起了我的回忆,我最近老在回想过去。
      在正式踏上工作岗位之前的23年,我一直是一个只懂写点风花雪月文字的闲云野鹤。我看报纸,从来只看副刊和娱乐版;我看电视,从来只看剧集不看新闻;我大学四年,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没有做过任何学生干部。
      可是,我摇身一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必须不停地为无数国家国际大事殚精竭虑,而这种思虑有时连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聊。一个任务扔过来,我经常心虚地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内存,唯一的选择就是迎头操作运转。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要焦头烂额地浑身抓狂一次。    
      我开始臆想,如果我是一个工厂女工,如果我是一个小白领,如果我是一个衣服店的小老板,又或者我做了当年梦想做的会计师会怎么样。这种空想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我就喜欢坐在那想,使劲地想。
 
      似乎距离2007年的盘点有点远了。
      不谈工作了,谈点风月吧。
      2008,我正在踏入自己的而立之年。好多人提醒我别这么高调,但我觉得关于这一点没什么讳言的。我是这么老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相比20和40来说,我更喜欢30这一个年龄。
      这个年龄的女人成熟却未凋谢,如果能有睿智,那么将开始有了。如果说2007,我对很多事情的处理都只是为了抓住青春的尾巴;那么到了2008,我应该能学会更智慧的做法了罢。
2007/12/24

好戏

      郁闷。
      码点字兴许可以排解一下。这么冷又湿的天,我就不搅扰别人了,健康环保。
 
     (一)
 
      要么不倒霉,要么就倒霉接二连三。据说是墨菲定律哦,看来还真的挺彪悍。
      不过如果不熬到出点事,我又怎么能知道有那么多人等着暗地里捅出一刀,那么多人等着看我的好戏呢。
 
      低潮时,做人真是挺没意思。你说你凡事想尽善尽美,可永远是他妈的吃力不讨好;你干事最舍得花力气,一出了事你就最百口莫辩。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利益是永远的真理。鲁迅他老人家早就写过,我未必无意中,不吃了妹子的几片肉。还真以为和谐社会啊,靠。
 
      罢。歇去。一天到晚起啥劲啊。想得开你就看戏,想不开你就演戏吧。
 
     (二)
 
      工作状态不好,就把别的事给理好。偏偏纷繁复杂地闹个没完。
      那些个城外的,就请先消停一下,自重自重。我最近脾气不好,做事骂人都可能会欠考虑。
      有位老师说,错了不要紧,谁都有犯错的可能,关键是错了以后你有没有智慧把错误给改过来。我果然不是聪明人。
 
     (三)
 
      戏就这样演上了,人人粉墨登场,我原来也早已披挂上阵。管它是悲剧还是闹剧,上了台就别想下来。
 
      老席曾诗——
 
      在涂满了油彩的面容之下
       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
       流着自己的泪
 
      很多年前用QQ,签名档酸得掉牙——人生就是一场戏,偏偏我比谁都入戏。
      没想到,白混了这些年,原来一直没个长进。
 
      (四)
 
      夜班难熬。我这种喜欢在半夜开放的昙花,越发地不堪。
      这该死的2007年最后一个月,怎么就总也过不完呢。靠。
2007/12/8

尾彩

     想多写点,可是真的力气不大够。
     最近累得慌,《色戒》就拉倒吧。小疯子昨天批我思考太盛整得容颜憔悴,于是女话痨打算唠叨点别的。
 
     (一)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不愉快的事总是喜欢在年底的时候到来,大抵老天总想拿个尾彩。你想,一年到头好事让你占了不少,坏事也没把你给整死,到年尾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来年你又怎么肯好好做人。
     看起来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把面儿一掀就是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身边有几个人最近都很痛苦,漩涡太深。有的事情我一直觉得自己看不清,其实是我不肯去面对现实,于是给自己一个精力不济的借口。其实都聪明得很,谁又真能独善其身。
     除了说,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又能做什么呢。我真是越来越消极了。
 
     (二)
 
     最近进行了几场非常受教育的聊天活动,简直是荡气回肠。
     平素听别人自以为是地评点我,总是忍不住抚着杯子冷笑。但那人说出口的话,却让我觉得无处可逃。我还能说什么呢。他说对了。面对这样的人,我只能亮出自己掌上那条短得瘆人的生命线示威,他才止住了话头。
     但是眼睛里却有种很珍贵的东西。他让我活不下去的时候,找他。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仿佛看到他头上有个光环。可惜几分钟后,一切回到凡间。我赶紧撤了。
 
     最近收到的信多了起来。有的开始有了点技术含量,笔墨信笺,从头到尾不显一处犹豫修改;似不做作,又从不具名。
     从邮戳上来看,似乎还离我不远。只是有这样的心思,有什么必要用在我的身上。
 
     (三)
    
     有人问我,你怎么总是要坚持一两个莫名其妙的原则呢?明明不坚持会比较快乐。
     我没说出来,那是因为老了。老人总是比较固执的,因为岁数长了就知道,能坚持的东西越来越少。谁一门心思想去拯救谁,都是白搭。
     最近听羽哥哥说,大学班上一女生在做着很传奇的事。我跟他说,人成长了就会把自己的质地逐渐放大。他说一把年纪才发现中文系的女生个个都很神奇,将来他要写下来。我先记在这里,别想抵赖。
 
     轰轰烈烈地又到年底了。最让我欣慰的消息是,体检结果竟然一切正常。我像个可怜的陀螺般从年头滚到年尾还能全身而退,贱命还挺能熬的。
     兵荒马乱的2007,一定要盘点。让我这个榆木脑壳先沉淀一下。
2007/11/14

      一个“乱”字,概括日子如许。
      10月中旬以来,林林总总,没完没了。赶路赶出毛病来,回来后歇了这多天也不见长进,惴得发抖,烦得漫长。
 
      (一)
 
      嫦娥飞天,我在现场。
      上千人抢一个新闻,一场混战。疲劳,奔突,恐惧,暴躁,腻烦。最后没有一丝激动地盯着火箭,也想奔月而去。
      漫长的9天,那个忙乱劲呀——屁大的事我都要斤斤计较,破了出差途中不闹情绪的规矩。还好很快就过去了。都是明白人,硬着头皮自我安慰。
      也少见我这样的人,非要在干这样的大活前给自己安排个休假,以为从旅游胜地赶到火热战场很过瘾。结果一走近一个月,最后想家想得要哭。
  
      大仗还是让人瞩目的。赶稿时,连已经被忘到上辈子去的人都发来短信。都什么世道了,我们竟然还保留着彼此的手机号码,想想都觉得好笑。我一甩头,不做任何回应。反正无论什么时候,忙碌都是个不错的理由。
      不想荒腔走板,就要狠心。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过客就该演过客的戏码。
 
      发射完那个晚上,去掺其他报社兄弟们的场子。私下想喝酒,如愿地醉了。
      醉了以后很多事都不能计较。听到有人作势要给某大人物打电话,弄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又伏在蹄蹄的肩膀上哭,临进酒店时,后面有人迭迭叫着邱老师;进了房间,掏心窝子唠叨。
      不知今夕何夕。
 
      我想我还是积了点德的,运气伴着。混战中乱挥盲拳,却似乎得到不错的回馈。警报,千万不要膨胀,各安天命。
      有些人只看到出风头,所以眼红的越来越多;跳梁的也到处悄悄开花,丑人咱不计较。
 
      (二)
 
      以为自己修养很好,最近被逼得生出很多恶毒的念头来。
      一个变态,我现在只能这样称呼那位仁兄。无聊骚扰仍在持续中。三个多月以来,身边所有男性朋友都几乎用过我的手机,用尽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去打击过,奈何人家就是刀枪不入,还总能找到开解自己的理由,我真的服了他。
      一直坚忍着不直接跟他对话,就怕跟他说话我会暴躁得心脏负荷不了。
 
      责备、批评,威胁,都不奏效。我终于深呼吸一口气,拨过去,叫骂,没有底线地诅咒。他信誓旦旦保证,不再联系。
      可是,根本是在放屁。我的手机又叫了。

      我说他不是男人,说轻了。难道打着所谓爱的旗号,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吗?窝着一肚子火。
 
      (三)
 
      清晰感受到,有人正在悄然掉线。这过程,或许只是自己想象得艰难。
      冷眼旁观,作最坏的打算,心里揣着很多现成的戏码。关于感情,关于欲望。
 
      为了向两个偶像致敬(别误会,不是梁朝伟和汤唯),匆忙冲到香港看了足本《色,戒》。据说这周就要下画了,搀着孕妇赶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爱玲,李安。一个给我力量,一个给我暖意。我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怎么没有人来约我写个影评呢。
      今天写不动,哪天来补上。
 
      P.S.
      贴点照片,在西昌干活的贴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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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册里是好美的泸沽湖,请看我们脸上残留的征战豪情。
2007/10/6

西昌

      到西昌,邛海是一个惊喜。
      尽管出发前一个晚上我刚因剧烈牙疼熬了个通宵,航班抵达时属于走着路都能睡着的状态,还是被那夕阳下的湖水震了一下。
      几个人走在湖边的小径上,听着那涨潮的涛声,迷醉。远处的霞光和无垠的湖面,让我的心情好得一塌糊涂。因了这水,我还没醒转就对西昌先有了莫名的好感。
      未到时心下曾暗自发笑,不就是一个湖吗,西昌人偏把它叫海。一见之下,其实叫得也不冤。
 
      小时候住奶奶家,紧靠珠江边。水上的堤岸没有栏杆,永远都漫着一层细沙。做孩子时已经有很多怪癖,最爱是踩着水泥边上的沙子练平衡,夜里做一不小心失足落水的梦。从小就把珠江叫海,到对岸的上下九叫“过海出广州”。
      在孩子的眼里,看什么都放大。江是海,家是国,学校是天,等妈妈休息跟着她过海去逛街是最大的幸福。
      越老,越不知自己眼里心里到底能容下多少世界。前天晚上和兄弟们喝酒,说人的成长,就是不断降低底线的过程。话出口后,心下异常悲伤。所以回到家后有点失控。
 
      还是说回西昌。高原地带,每天奔走在高速上时,总是贪婪地看那天,那笔直的地平线。田里的稻谷刚收起来,金黄的一大片。我闻到了熟悉的芳香。关于这一点,老海总和我死磕,死不相信我的农民情结。我还是有一点的,不信拉倒。
      三天,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贴近这片土地的脉搏。最后那个晚上终于自由选择聚餐点时,三人不约而同地提出再到邛海边上。我们还泛了舟,在小船上浪漫地开了一盘没下完的棋。江水很清,我在船上收到了一位好友要远行的短信。
      有老歌唱,生活静静似是湖水。其实哪像湖水,生活终究不会为谁而静止。
 
      离开西昌,我决定在成都消磨一天后再回广州。最幸运的是洋洋刚好回家休养,小两口拉着我扫遍了成都角落里的经典小吃。那馋嘴丫头开心得像过年,直说不是她陪我,是我在陪她。回到家乡的丫头脸色好了许多,她的幸福就和成都的美味一样要滴出油来。
      第一次到成都,除去小吃以外,一切都和我想象中的有点距离。毕竟只是一个城市,我却偏要把人家想象成一个天堂。是我想多了。
 
      放些图片,说明——图1:邛海的霞光。图2:西昌城里的河,石头是红色的,三个人孩子似地冲到河里,却终究没能越过去。
                             图3:西昌马路上,小狗和汽车一起欢跑。图4:西昌的MM们,我偷拍的,没拍清楚。
                             图5:邛海上,我们租了这老伯的船。